「他不見了不應該來找我吧。」雲雀冷聲望著眼前的男人道。

「但是,除了里包恩先生之外,你是唯一有可能的人了。」羅馬利歐一臉為難的說著,「BOSS他真的沒有來找你嗎?」

「如果他非法入侵校園的話,我會負責咬殺他。」雲雀將細長的手指在桌前交叉成了金字塔說,「還有其他事嗎?」

「不,沒有了。」羅馬利歐輕嘆了口氣說,「打擾到你真是抱歉。」

BOSS也不在這裡嗎……

那麼他到底去哪裡了呢……

待他轉身離去後,雲雀從辦公椅上站起了身。

「出來。」他望著藏匿在桌下的金髮男人道。

「謝啦,恭彌……」迪諾從辦公桌下爬了出來,「羅馬利歐居然找到這裡來了呢……」

沒有理會他的話語,雲雀突然一個伸手將枴子抵在了他的脖間,「說。」

「說、說什麼……?」他望著眼前銀亮的兇器乾笑著問。

「為什麼跑來這裡?」鳳眸瞇成了細長的曲線,雲雀直望著他問。

「沒有啊……」迪諾乾笑著別過了臉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啦……」

「那麼……」他聞言一個伸手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就不要露出草食動物的弱小表情。」

「呃……?」他不解的望著他,「什麼意思……」

「真的沒事的話,就不要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來找我。」雲雀揪緊了他的衣領說。

「我才沒有哭呢,恭彌你也真是的……」迪諾漾起了笑容說,「真的沒事啦,不用擔心我。」

「嘖……」雲雀一個猛力將他推倒在了桌上,「你想我咬殺掉你嗎?」

「不要這樣,恭彌……」迪諾突然抓住了他扼著自己的手說,「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的……」他以未曾有過的低沉語氣說道。

手腕上傳來了痛楚。

他是真的使勁的抓住了他的手。

「隨便你。」他一個抽身離開了他說,「既然與我無關,現在就滾出我的學校。」

「恭彌……」

「滾出去,否則依校規即刻咬殺。」雲雀扳起了冰冷的面孔說道。

「我知道了……」迪諾爬起了身說,「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雲雀瞪視著他離去的身影。

他又在玩什麼把戲了?

一大早就帶著一副從沒見過的陰沉表情來這裡找他,隨後他的部下就跟著追到這來找人了。

而他卻沒對這些行為做出任何的解釋,甚至還說跟他沒有關係……

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話,就不要帶著那樣的表情來找他。

在看見了他那樣脆弱的表情後卻得不到答案,那只會讓他更煩躁而已。

如果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惹怒他的話……

他不會讓他如願的。

 

迪諾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咬著剛買來的麵包。

幸好有帶信用卡出來呢。

雖然糕點店的老闆一臉無奈的樣子,但看在他是外國人的份上還是讓他刷卡買麵包了。

不能再待在並盛了吧。

阿綱那邊就不用說了,羅馬利歐一定先去找過他們了。

被里包恩知道他落跑的事情,肯定不會招來什麼好臉色的。

而恭彌他……

他惹恭彌生氣了。

恭彌要他滾出學校時的眼神,是認真的。

如果他不離開的話,他是真的打算咬殺掉他。

他知道這不能怪他。

是因為他沒告訴他來找他的理由,他才會生氣的。

但是這件事,可以的話他並不想讓恭彌知道。

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如此懦弱的一面。

「看來也只好去住飯店了呢……」迪諾低喃著站起了身說。

他將手中糕點的包裝紙扔進了垃圾桶中,起身朝著大馬路的方向走去……

 

很幸運的,在他迷路前就攬到了一輛計程車。

「請問要去哪裡?」待他上車後,司機出聲問道。

「那個……這附近有飯店嗎?」

「飯店……你是外國人吧?」司機透過後照鏡望著他的一頭金髮說,「車站旁邊有一家飯店,我載你去那裡吧。」

「嗯,謝啦。」迪諾鬆了一口氣的笑道,「對了,請問可以刷卡付費嗎?」

「啊?」司機聞言錯愕的望著他,「你身上沒有帶現金嗎?」

「嗯,因為是臨時來日本的……」

「是嗎……」司機帽下的雙眸中閃過了一絲異彩,「那好吧,我就不收你的錢了。」

「耶?真的嗎?」他聞言睜大了眸問,「真的太感謝你了!」

「不會。」他輕笑道,「因為我也剛好要去車站附近跟朋友見面。」

「那還真是巧呢……」

「那麼我先打通電話跟我的朋友說吧。」司機拿起了一旁的手機說。

接著他撥出了兩三通電話和友人確認約在車站的時間和地點。

「讓你久等了,那我們現在就到車站去吧。」司機回頭給了他一抹溫和的笑容道。

「嗯!」迪諾不疑有他的笑著回應著。

太好了,今天碰到了好人呢……

 

「那個,請問這裡是?」迪諾望著眼前越來越遠離人群的街道問著。

不是要去車站的嗎?

「啊,這裡是到車站的小路。」司機笑道,「很少人知道這條路的。」

「這樣啊……」

畢竟自己是搭人家的便車,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些什麼。

但是到車站真的要走這麼偏僻的路嗎?

一股不安感逐漸湧上了心頭。

 

「到了。」計程車行駛到了一塊空地後,司機停下了車說。

「耶?不是要到車站嗎?」迪諾疑惑的望著四周的景物問。

很顯然這裡已經遠離了都市了。

「我說到了,快下車。」司機突然一改先前溫和的態度說道。

「但是……」

就在他尚遲疑的同時,車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了開,緊接著一雙有力的大手就這麼將他給抓了住……

「呃……!」

被人從車上硬拖了下來,迪諾的身軀被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他不解的抬眸一望,站在他眼前的是三名面露猥瑣的男子。

「如何,是你們喜歡的貨色吧?」先前還滿臉溫和的司機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露出了奸滑的笑容,「聽他的口音,是純正的外國人沒錯呢。」

「不錯嘛,居然弄到了這樣的上等貨呢。」其中一名男人自口袋中掏出了一疊鈔票給司機說,「你可以走了。」

「知道了。」司機將錢收進了外套的夾層中,「你就當作是支付車費吧。」他對迪諾冷笑道。

什麼意思……

他還沒意會他話裡的意思,其中一名男人突然伸手將他的雙手給制壓了住……

「做什麼……」他使勁的扭動著身軀,「放開我……!」

「乖乖聽話。」男人自腰際抽出了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際說,「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安份點。」

另一名男人伸手扯開了迪諾的上衣。

「哇,居然還刺青呢。」他粗糙的手指撫上了迪諾的肌膚說,「看來你也不是個乖乖牌嘛。」

「放開我……!」迪諾咬牙望著他們說,「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怎樣呢?」男人抽起了他掛在腰際的鞭繩,「竟然帶著這種東西啊,是不是想要我用這個好好的疼愛你呢?」

語落,鞭繩伴著劃破空氣的聲響痛擊向了迪諾裸露的胸線。

「呃嗯……!」他吃痛的悶哼了聲,「住手……」

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浮現了紅色的印記。

「那就要看你了……」男人抵在他脖際的匕首一路下滑來到了他的褲頭,「乖乖聽話的話,我就好好的疼愛你吧……」

「嗯?聽起來很有趣呢。」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男音突然傳來。

 

 

 

(此圖為轉貼圖)

 

 

男人們不解的回頭一望,站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名身穿國中制服的黑髮少年。

「群聚著的草食動物啊。」少年的嘴角揚起了嗜虐的笑容,「正好我的心情很差呢。」

手中銀亮的兇器在空氣中旋舞出了美麗的圓弧曲線。

「那麼,要從誰開始咬殺呢?」少年一雙細長的鳳眸此時因殺意而瞇了起,「就從你開始吧。」

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持刀男人的身上。

男人沒由來的顫抖著身子。

開什麼玩笑……

對方只是個說著奇怪話語的國中生而已,有什麼好怕的啊……

「你也想一起嗎?」男人故作鎮定的自迪諾身上爬起了身說,「如果是你這張臉的話,叔叔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他話還沒說完,枴子閃亮的銀身就這麼自他眼前旋舞了過。

男人驚愕的睜大了眸,枴子的圓端就這麼停佇在了他眼前不到一公分處……

「咬殺。」少年以不帶一絲溫度的眸子直望著他說。

「喂,那個小鬼該不會是……」

「那個奇怪的武器跟『咬殺』的口頭禪,不就是那個……」

「並盛的守護者,雲雀恭彌……」

男人顫抖著的手指一個鬆落,匕首就這麼落在了地面上。

「嗯?你們草食動物之間是這麼流傳我的啊……」雲雀聞言嘴角勾起了笑意,「那麼,為什麼還到我的地盤上撒野呢?」他一雙滿斥著殺意的眸子仍緊盯著他們問。

「喂,快走吧!」一旁的男人急忙喚道,「被他給盯上了,以後就別想在並盛這裡混了!」

「什麼並盛的守護者,只不過是個小鬼罷了!」男人不服輸的說道,「讓你知道我們大人不是好惹的……」

唰的一聲,枴子幾乎是在同時劃破了男人的臉頰。

「你……」溫熱的液體自臉頰流下,男人氣極了的望著他,「你這小鬼……」

「快走吧!」一旁的男人急忙攬住了他說,「我還不想死啊……」

「我有說要讓你們走嗎?」雲雀手中的兇器閃著嗜殺的銀光,「你們將在這裡被我咬殺。」

在他預告完了殺戮後,銀器開始劃破了空氣,猖狂的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住、住手……」男人以手臂抵擋著他強勢的攻擊,「我們已經說要走了……」

雲雀並沒有理會他的求饒,眸中的怒火依然躁動著……

無法抑止的煩躁感不停襲上了心頭。

「咬殺。」他冷聲說著,將自身的憤怒化作攻擊如雨點般地落在了男人身上……

就在他抬手準備給予他們最後一擊時,手腕突然被人給抓扣了住……

「已經夠了,恭彌。」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後的迪諾說道,「不要再打了。」他緊抓住了他欲施暴的雙手說。

「放開我。」雲雀寒聲說著。

「不行,我不放。」他死命的抓著他說,「我沒事,所以你不要再打了。」

「你們……快走吧。」迪諾朝眼前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們說道。

「你給我記住!」狼狽的起身落跑時,男人仍不忘回頭說著。

 

「放開我。」待男人們離去後,雲雀一把甩開了迪諾的手說。

「恭彌,你怎麼了?」迪諾不解的望著他比平時還更為冰寒的面孔說,「你在生氣……?」

「能不嗎?」他回眸冷望著他道,「被那些草食動物帶到這種地方來逞獸慾,就是你此行的目的嗎?」

「恭彌……」

「如果是的話,那我不會再管你了。」雲雀寒著聲說,「反正與我無關。」

就在他欲轉身離去時,迪諾自身後一把抱住了他。

「不要這樣,恭彌……」他將他緊擁在了懷中低喃著,「不要用那樣的表情跟我說話……」

這樣子的他,很陌生。

雖然平時總是扳著一張臉,但像此時這般完全將憤怒顯現在臉上的他,是他從未見過的。

「對不起,恭彌……」迪諾說道,「我會告訴你原因的,所以……不要用那樣的表情跟我說話,好嗎?」

害怕這個樣子的他。

像這樣的他,令他感到一陣惡寒。

「放……」雲雀伸手想推開他,卻意外的觸到了一陣冰涼……

他不解的回頭一望,迪諾的上衣被那些人給扯破了。

而那裂開的布料中,有著道不淺的紅色鞭痕……

無法想像,如果自己遲來一步的話,眼前的這個人會受到何等的對待。

煩躁感再次襲上了心頭。

「跟我來。」他突然一把牽起了他的手說。

「恭彌……?」

 

雲雀將迪諾帶到了一輛白色的跑車前。

「這個不是……」

「跟你的部下借來的。」雲雀逕自上前打開了車門說,「上車。」

「耶?」見他毫不猶豫的坐上了駕駛座,令迪諾錯愕的睜大了眸,「恭彌你來開嗎?」

「現在的你什麼都做不了吧。」他一臉理所當然的望著他說。

的確,要是羅馬利歐他們不在的話,他連走在平地上都會絆到自己的腳跌倒,更別說是開車了。

「但是恭彌你還未成年吧?」迪諾說著,「快下來吧,我們坐其他的交通工具……」

「就這麼不信任我嗎?」雲雀突然沉聲問道。

「呃……?」

「上車。」他以不容他拒絕的語氣說著。

「就算你這麼說,未成年是不能開車的啊……」

「在並盛我就是規矩。」

不,這跟那個沒有關係吧……

就各種意義上來講,讓恭彌開車要比讓沒有部下在身旁的他來開車還要危險多了。

而這個想法馬上就得到了證實。

 

「那個,恭彌……可以開慢一點嗎……?」迪諾忍著作嘔感出聲說道。

雲雀駕車在夜晚的街道上急駛著。

就像是想消去心頭的躁動感一般,他將油門直踩到底。

「恭彌,開這麼快很危險的……」

「跑車就是要這樣開吧。」雲雀理所當然的回答他道。

不,你這樣已經不叫跑車,是飆車了。

「恭彌……你很生氣嗎?」迪諾倏地問著。

「你指什麼?」雲雀反問他道。

「就……被人載到奇怪的地方……」

「那是你太鬆懈了。」他將車停靠在了路邊說著,「不管對誰都會露出那種笑容的不是嗎?」

「那是因為……」

「那麼,就別讓我看到那笑容以外的其他表情。」雲雀突然伸手扣起了他的下顎說,「那會讓我很煩躁。」

「恭彌……」

「就這麼不信任我嗎?」他又再次以這句話語問道,「所以不跟我說你來這裡的理由?」

「不是這樣的……」迪諾微斂了下眸說,「我只是……」

「只是怕你會因此而討厭我。」

雲雀聞言睜大了眸。

「我是逃到日本來的。」迪諾說著,「因為……」

 

那是一個異常吵雜的夜晚。

迪諾自床上坐起了身,不懂為何房間外的走廊會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羅馬利歐他們應該已經入寢了才對啊……

難道……是有敵對家族的人闖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糟了……

他急忙下床想打開房門,但卻不小心踩到擺放在床邊的拖鞋而摔倒在地……

好痛……

迪諾捂著撞痛了的額頭想從地上爬起,卻正巧聽到了外頭的談話聲……

「BOSS的生日就快到了。」

那是羅馬利歐的聲音。

「我們得要辦個跟往年一樣盛大的生日派對才行。」

回答他的是伊萬的聲音。

「那是當然的,因為BOSS是我們加百羅涅的首領啊。」

這個則是包諾的聲音。

他們……在討論關於他生日的事情。

迪諾緊咬住了脣瓣。

自從當上了首領後,他開始討厭起自己的生日。

因為在這天,無論是邀請函、會場佈置的標語還是蛋糕上……

寫著的名字都是「十代首領」或「BOSS」。

當所有人向他祝賀時,他不知道他們道賀的對象是他迪諾,還是加百羅涅的第十代首領……

如果沒有加百羅涅的光環,會有人注意到他這個人嗎?

肯定沒有的。

在認識里包恩之前,自己是個什麼都做不好的人。

而現在也是一樣的。

沒有羅馬利歐他們的話,他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即使每次都笑著帶過,但他自己是再清楚不過的。

於是他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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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雀伸手將他拉到了自己眼前。

「給我聽好了。」他直望著他說,「你這個自然熟的傢伙擅自闖入了我的世界,在此之前我根本不清楚你的一切……」

「但是……此時我在你身邊。」

迪諾聞言愣睜大了眸,「恭彌……」

那並不是什麼特別修飾過的話語。

但他的心,卻因此而悸顫不已。

恭彌從來不在乎他的背景。

他所在乎的,就只有如何打倒他而已。

正因為如此,當他望著他時,他所注意到的並不是他的家世和身份,而是他這個人。

迪諾將他擁入了懷中,「謝謝你,恭彌……」

他在他身邊。

只要這麼一句話,就夠了。

 

一抹溫熱的觸感襲上了脣瓣。

迪諾不解的抬眸一望,雲雀緋紅著的臉直映入了他的眼簾……

「生日快樂。」他以極細微的聲音說道。

「耶……?」他微愣的望向了車上的電子鐘,現在正好是2月4日的0時0分……

他的生日,到來了。

每次在2月3日的夜晚,他都無法入睡。

因為害怕明天醒來後,要迎接那些不屬於他的祝福。

但是今年的生日,卻如此猝不及防的到來了。

而此時,在他身邊的不是那空盪的床,而是恭彌……

「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你的話,他們不會馬上跑來日本找你吧。」雲雀倏地說道。

「那是因為我是……」

「只是因為你是什麼首領的話,不會愛戴你到這種地步。」他接著說道,「否則早就丟下你這個BAKA離開了。」

那個,恭彌……

就算是實話,這麼直接的說出口我也是會受傷的吶……

不過就像他說的,如果只是因為「首領」這兩個字的話……

羅馬利歐他們,也不會這麼愛護他的吧。

畢竟他總是給他們添麻煩。

那麼,是為了什麼呢?

不管有沒有首領的地位,他都是個笨拙的人……

那麼為什麼,他們還願意跟隨著他呢?

「因為你對他們來說,就像家人一樣吧。」雲雀淡聲說道,「草食動物最喜歡歸屬感了。」

歸屬感……?

總覺得恭彌說這句話時,有種複雜的情緒在交織著。

恭彌的身世不明。

即使他動用了所有的資源去調查,依然查不出有關他家庭背景的任何資料。

而且平時也都沒聽他談論過家裡的事。

恭彌他……沒有家人嗎?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我不需要草食動物愚蠢的同情心。」

原來如此啊,他知道了……

知道恭彌會如此心浮氣躁的理由了。

「恭彌你啊,還真是不坦率呢……」迪諾輕笑著說。

「什麼?」

「你早上會生氣,是因為看到羅馬利歐擔心的表情吧?」

因為看到他那麼擔心的跑來找迪諾,但自己卻必須扯謊讓他離開……

歸屬感這種東西,他不曾有過。

卻在那個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中看見了。

就如同天空包容了一切般,他的笑容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跟隨著他。

但是他不容許自己就這麼照著他的步調行走。

所以他總是刻意的漠視他,要自己不去理會他任何的行為。

不想就這麼沉浸在那份歸屬感中。

所以當他拜託他替他扯謊時,他感到生氣。

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想毀掉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情感?

他是如此努力的抑止自己不去深陷其中……

但迪諾卻輕易的就想將這份情感排除。

這個草食動物,到底在想些什麼?

如果想將這份歸屬感完全抹滅的話,當面說出口就好了。

就不必帶著那副深受傷害的表情來找他了。

望著他那樣的表情,他感到莫名的煩躁。

自己並不是他可以傾訴出一切的對象。

他並不如信任那些草食動物般信任他。

他對他來說,就如同外人一般。

胸口像似被利刃狠割了過。

那樣的感覺,令他心煩不已。

「恭彌你肯定是喜歡上我了呢。」迪諾輕撫著他的髮絲說,「否則不會這麼生氣的吧?」

「你這草食動物哪來的愚蠢自信?」雲雀推開了他道,「只是不想看到你那懦弱的表情而已。」

「為什麼呢?」

「因為……那不像你。」他低聲說道,「平常總是帶著笑容的你,突然直接就將情緒反應在臉上……」

「那讓你感到很陌生,是不是?」迪諾將他擁入了懷中說,「恭彌你啊,果然是喜歡上我了呢。」

「不是。」雲雀倔強的別過了臉說,「下次要是再露出那樣的表情,我就把你咬殺掉……」

「我可以當作,那是因為你不想看到我難過的樣子嗎……?」他望著他笑問道。

「……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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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男人的脣瓣倏地覆住了他的,趁他毫無防備之際探入了他的口中……

靈活的舌尖將他的捲弄了起,他著迷似地放肆的攫取著他誘人的香甜……

「唔嗯……」雲雀伸手想推開他,但迎向前的手指卻反倒被他扣弄了住……

「恭彌……」迪諾在他的口中低喃道,「可以嗎……?」

「放開我……」他伸手抵在了兩人之間說,「你這草食動物突然做什麼……」

「因為恭彌你說了很可愛的話嘛……」他將他的手抓到了左胸處說,「感覺得到嗎?我因為你的話語而悸動的心……」

「……我不想知道。」雲雀抽回了手說。

方才指尖所觸到的,是男人悸顫著的脈動。

那是因他的話語,而猖狂起的。

「恭彌好可愛呢。」迪諾因他的反應而輕笑出了聲,「讓人想將你一口吃了……」

「什麼……」

他探舌舔弄著他的脖頸,大手同時笨拙的解著他胸前整齊的衣釦……

「嗯……」

裸露的肌膚在冰冷的空氣中輕顫著,隨之襲上的是男人溫熱的脣舌……

「過來,恭彌……」迪諾伸手將他拉抬至了自己腿上說。

「你要做什麼……?」

他讓他的雙手壓在了擋風玻璃上,大手解開了他腰際的皮帶,順著他弓起的臀將布料褪了下來……

冷空氣頓時襲上了他的下身,「住手……」

「會冷嗎,恭彌……?」男人低魅的語調自身後傳來,隨即伴上的是大手的溫熱……

將他悸顫著的分身擒入了手中,迪諾以指尖在他的雙丘上來回的輕撫著……

「不要……嗯……」下身傳來的細癢感令他渾身一震,「迪諾……」

「恭彌的聲音在誘惑我呢。」他聞言輕笑道,指尖遊移至了他緊合的秘境……

「不……那裡……呃嗯……!」

擒弄著他的大手一個收緊,他握住了他的上下套弄了起……

「恭彌……」男人在他身後低語,探舌在他柔軟的雙丘上舔弄了起……

「不……迪諾……」

溼熱的舌尖順著股縫遊移至了緊縮著的穴口,他不時在他的敏感處來回的舔舐著……

下身因他的舔弄而弓顫了起,分身在男人大手的撫弄下充血著,溫熱的灼白就這麼玷溼了他的掌心……

「哈啊……」雲雀張口粗喘著,初達高潮的身軀無力的自擋風玻璃滑落……

迪諾伸手將他抱坐在了自己身上,「恭彌的身體真敏感呢。」他刻意在他早已燙紅的耳畔低喃道。

「住口……」他聞言別過了臉說,「放我下……嗯……?」

跨坐的姿勢讓他裸露的下身清楚的感覺到了男人抵在他腿間的慾望。

俊臉瞬間泛起了紅暈。

「可以嗎,恭彌……?」他在他的脖頸處舔吻著問。

「……不要問我。」雲雀倔強的別過了臉說。

「真可愛呢……」他伸手撫著他細柔的髮絲,「恭彌,幫我……」

 

微顫著的雙手褪去了男人的褲子,他將躍然而出的慾望環在了掌中。

「恭彌……」

「嗯……」脖際傳來的細癢感令他一個顫身,「迪諾……」

「自己坐上來……」舌尖在他的鎖骨處打轉著,男人以低魅的嗓音蠱惑著他……

「不……嗯……」

「你可以的,恭彌……」溫熱的舌尖在他的臉頰上舔舐著,「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大手撫上了他的臀瓣,他將他的雙腿抵靠在了自己的灼熱上……

「我想要你,恭彌。」

如焦糖般地棕褐色眸子捕捉住了他。

那是道無法抗拒的,甜美的誘惑。

每當他以這樣的神情望著他時,胸口總會泛起猛烈的悸動。

下身微抬了起,他一手搭上了男人的肩,一手握弄住了手中炙熱的慾望……

已然腫脹的圓端抵在了緊合著的穴口前,「迪諾……」

「我來幫你吧,恭彌……」望著他無助的表情輕笑了聲,迪諾伸手將他抱向了自己,大手自身後探向了他的腿間……

細長的指尖遊移至了收顫著的秘境,男人以兩根手指將其擴張了開……

「嗯……」下身倏地被異物給填塞,令雲雀難受的弓起了身子,「迪諾……」

「別急……」他刻意笑語著,「恭彌……」

手指將緊窄的甬道撐擴了開,他將自己的下身抵住了他的,勃發的慾望在穴口盤旋著……

「唔嗯……」男人灼熱的圓端在敏感處打轉著,「不要這樣……」

「想要嗎,恭彌……?」他壞心的舔舐著他的脣瓣問。

「才不……呃嗯……」

男人大手扣弄著他的雙丘,讓他的下身與他的磨弄著……

「不要這樣……」下身不住襲上的快意令雲雀難受的喚道,「迪諾……」

「想要的話要說什麼呢,恭彌……?」男人以邪魅的語氣問著。

「我咬殺你……」雲雀瞇起了一雙好看的眸子怒視著他說,「快點進來。」

迪諾聞言忍俊不住的笑出了聲。

還真像恭彌會說的話呢。

「笑什麼,你這個草食動物?」他倔強的別過了泛紅的臉頰道。

「恭彌真的好可愛呢。」迪諾輕撫著他細柔的髮絲說,「果然沒有你……」

「什麼……?」

「果然我,沒有你不行呢。」他抬起了他的臉正視著自己道。

如果沒有遇見他的話,自己現在就不會在這裡笑得開懷了。

如果沒有恭彌的話,自己現在還在鑽牛角尖著,還在想要逃避羅馬利歐他們。

如果沒有他的話……

無法想像。

如果自己失去了他,會怎麼樣。

「那也是我要說的。」雲雀以極細微的聲音低語著。

如果沒有這個自然熟的傢伙擅自闖入了他的世界的話,他是不可能會像此時這般在意別人的想法的。

迪諾聞言漾起了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能認識你真的太好了,恭彌。」

 

「呃嗯……」雙手攬上了男人的肩,雲雀忍不住的輕叫出了聲,「迪、迪諾……」

「怎麼了,恭彌……?」大手將他纖細的腰向上抬起,隨後又向下一個沉淪……

「哈啊……!」體內的慾望伴著身體下墜的重量直頂入了穴心,「哈嗯……」

「恭彌……」

突然一個伸手將他推壓在了檔板上,他高抬起了他細長的雙腿,下身開始不受控制的猛烈抽送了起……

「啊嗯……」雲雀探齒緊咬住了脣瓣,試圖抑止著不住自口中溢出的低吟,「嗯……不要……這麼快……」

「抱歉了,恭彌……」迪諾以指撫平著他緊蹙起的眉間說,「就只有今天,讓我任性吧……」

沒有辦法壓抑自己想要他的心情。

即使明知道這麼做對他來說太過勉強,他也抑止不了。

因為真的很喜歡他。

所以至少在生日這一天,讓他任性的佔有他吧。

畢竟剛才讓他試著要喜歡上這一天的人,是他。

「BAKA……」雲雀聞言捧起了他的臉說,「就算不是今天,也沒關係……」

「恭彌……?」

「我並不討厭。」他將手中的俊臉埋進了自己的胸前,手指在他如蜂蜜般的髮絲上來回的撫弄著……

迪諾輕笑了聲,清楚的感受著自他胸口傳來的悸動。

他跟他的心,是如此的貼近。

「將你的脆弱暴露在我眼前。」他撫著他細柔的金黃低喃道,「就由我來……」

沒讓他把話說完,男人細長的手指抵在了他的脣瓣上。

「噓,恭彌。」迪諾望著他低語著,「那是我要說的。」

「嗯?」雲雀聞言揚起了好看的笑容,「還真敢說呢,你這隻草食動物……嗯……!」

「那就用行動來證明吧。」下身猛然的一個挺進,他壞笑道。

「哈啊……」

是不是在路肩,是不是有車輛會經過,是不是會有人對他們抱以厭惡的眼光……

都無所謂了。

現在只想要你。

這個想法,在兩人的心中重疊了。

 

「你這草食動物。」雲雀咬牙說著,「說過很多次了,要做的話就把我的制服脫掉,都被你弄皺了。」他一邊扣上了上衣的衣釦邊說道。

「抱歉啦。」正替他擦拭著腿間的迪諾聞言傻笑著,「因為穿著學生制服的恭彌很誘人啊。」

雲雀沒有答話,只是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的胸口瞧。

「怎麼了……呃?」

 

 

(此圖為轉貼圖)

 

 

他突然一把拉過了他被那些男人給扯破的上衣,指尖覆上了那道瘀紅……

「很痛嗎……?」雲雀輕聲問著。

「沒事的,恭彌。」迪諾撫著他的頭說,「我也常不小心用鞭子打到自己……」

「我會痛。」他突然沉聲打斷了他道,「你知道我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從那些男人的手中救出你的嗎?」

「恭彌……?」

「如果你沒有阻止,我真的會咬死他們。」雲雀說著,灰藍色的眸中閃過了一絲刺骨的冰寒。

看到他被壓倒的那剎那,胸口糾結著的痛楚迫使他的殺意猖狂。

「抱歉,恭彌……」

「聽好了,草食動物。」他伸手捧起了他的臉說,「你是我的,要是你愚蠢到被其他人侵犯了,我會連你一起咬殺了。」

迪諾聞言睜大了眸。

恭彌他……是在宣示自己的所有權嗎……?

以笨拙又強硬的方式。

「我知道了,恭彌。」他輕笑著將他擁入了懷中道,「不過這樣聽起來,好像是你在跟我求婚呢。」

「……也罷,就只有今天滿足你這草食動物不切實際的幻想。」他如王者君臨般地高揚起了眸說。

那在迪諾的眼裡,是如此的可愛……

 

「這是什麼……?」迪諾一臉錯愕的望著眼前的告示牌問。

就在雲雀驅車要回家換下衣物時,在他們來的路上被人架設了施工柵欄。

而柵欄旁的告示牌上寫著:雲雀大人的愛車在前方拋錨,請各位改道行駛。

也就是說,拜雲雀在並盛的「惡勢力」,剛才他們在車上做的事……都沒有人看到囉?

可是這個告示牌是誰做的呢?

「還真是機靈呢。」雲雀一派輕鬆的笑著。

「耶?」

「BOSS,歡迎您回來。」

就在此時,道道黑色的身影自一旁的草叢中竄了出來。

是頭上還帶有樹葉的羅馬利歐、伊萬,以及其他的部下們。

大家都來了。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迪諾不解的望著他們問。

「因為怕BOSS自己開車出去時會迷路,所以您的車上都有裝設追蹤器。」羅馬利歐回答道,「因此才會未徵得您的同意就將您的愛車借給恭彌。」

「果然是這樣呢。」雲雀像早已預料到般地輕笑著。

「耶?恭彌你早就知道了嗎?可是……你們怎麼能確信,恭彌一定能找得到我呢?」

「如果要說有誰無論如何都能找到BOSS您的話,那個人一定是恭彌。」羅馬利歐輕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道。

「羅馬利歐……」

「抱歉了,BOSS。」他突然鞠躬說著,「一直以來都沒有察覺到您的心情,是我羅馬利歐最大的失職。」

「真的很抱歉,BOSS!」其他的部下們也跟著彎下了腰道。

「你們……」

「請您務必要暸解。」羅馬利歐突然上前牽起了迪諾的左手說,「即使沒有這個加百羅涅首領的證明,我們對您的心意,是不會變的。」

「可是……為什麼?」迪諾聞言不解的喚道,「我什麼都做不好不是嗎?為什麼還要對這樣的我……」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羅馬利歐直望著他說,「為家人赴湯蹈火,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一家人。

並不是只有「家族」這兩個字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打從他們決定追隨他的那一刻起,這個關係就自然的成立了。

他們都有著各自不同的家世與背景。

但是此時此刻,他們為了相同的人而願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加百羅涅,是首領的重擔,也是他們的家。

為家人犧牲、關心家人的心情,是不需要任何言語的。

這就是他們的心情。

「抱歉……」迪諾聞言眼眶不爭氣的一陣溼潤,「其實我也是,一直把你們當作自己的家人的……」

所以才會不安,才會因為怕受傷害而逃開。

自己果然是個笨蛋呢。

「聽到您這麼說就足夠了,BOSS。」羅馬利歐輕笑道,「那麼,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嗯?」

「祝您生日快樂,BOSS!」在眾人的齊呼聲中,羅馬利歐接過了部下端上來的蛋糕,將其捧高在了迪諾的眼前……

「您能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真是太好了,BOSS。」

「你們……」此時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的奪眶而出,「真的很謝謝你們……」

「別哭了,BOSS,快許願吧。」羅馬利歐將刀子遞給了他說。

「嗯……」迪諾將刀握在了手中,緊閉上了被淚水模糊了的雙眼……

第一個願望,我希望大家都能長命百歲。

第二個願望,我希望自己能更堅強一點。

第三個願望……

迪諾突然轉身望著坐在車裡的雲雀。

「嗯?」後者不解的望著他。

「我希望恭彌能永遠陪在我身邊。」他朝他笑道。

那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令雲雀分神了片刻。

這個BAKA……

「願望如果說出來的話,就不會實現了。」雲雀步出了車門說。

「耶?真的嗎?」迪諾聞言驚訝的睜大了眸,「那恭彌你就當作沒聽……」

「但我會實現它的。」

雲雀倏地一個伸手攬住了他,將脣覆上了他的……

「唔?」迪諾因他的舉動而錯愕的睜大了眸子。

雖然羅馬利歐已經知道了,但他們的關係一直沒有公開的……

但是沒關係的。

因為他們,是他的家人。

「恭彌……」迪諾輕撫著他細柔的黑髮道,「真的嗎……?」

「有我做不到的事嗎?」雲雀給了他充滿自信的神情問。

「我想沒有。」迪諾笑著將他擁入了懷中,「所以回去後,再繼續做也可以吧……?」他在他耳畔低魅道。

「可以啊。」雲雀笑瞇起了一雙好看的眸子,「我會讓你有個難忘的生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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