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圖為轉貼圖)

為了不辜負主人對你的器重,這次的任務無論艱難與否,你都必須成功。
那是一名眼神中透露出了仇恨,右頰上有著兩道鮮明墨色爪痕的男子。

蘭奇亞。你攤放在桌案的文件上清楚記載了關於他的一切。

他原先受雇的藥品集團在十幾年前收購了一間正面臨倒閉危機的生技公司--「艾斯托拉涅歐」,並因此取得了其所研發的相關製藥技術。

但就在商業收入穩定,營運逐漸擴大規模之際,藥品集團的負責人居然在一次的視察中丟了性命。

當時任職保鑣的他清楚地記得,那天老闆安排了要去探訪在艾斯托拉涅歐中一支名為「幻染」的,從事藥物臨床實驗部門的行程。

因為在內部有傳出該部門和人口販賣組織交易,藉此從事不法人體實驗的風聲,所以負責人本來打算前往查證後就廢止該部門的運作以維護商譽的。

身作首席保鑣的他為防對手在得知此項消息後會對老闆有所不利,因此領在了隊伍的前頭率先破門而入。

可接下來烙印在他視網膜上的畫面並非順利完成任務的喜悅,而是那玷染了雙手的鮮血。

前來逮捕他的刑警指證歷歷地表示,他親手殺死了同行的所有成員,包含那本該被他保護的老闆在內。

「說自己沒有任何關於當下的記憶,肯定不會被採信的吧。」將那雙如同他的怨恨般無盡深邃的黑瞳迎上了你的視線,這背負著罪孽的男人緊握著拳。「所以我被判處了死刑。」

他是這麼說的,可十年前就被判死刑的傢伙此時卻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

「本來我也想就此了結自己的生命。」男人以聽上去充滿仇意的語氣低喃著說,「但就在執行死刑的前夕,我在電視上看到了那個消息。」

「艾斯托拉涅歐旗下的幻染實驗室因研發出劃世代的救命新藥,而從原先隸屬的集團中脫離了出。」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他們真的有那個能力的話,當初就不會發生營運上的倒閉問題了。

況且在人體實驗的負面消息與那起案件的雙重夾擊之下,集團的高層沒可能會坐視不管……

那麼為什麼,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幻染實驗室以個人的名義發表出能有效抑制癌細胞增長的新藥,並脫離了集團與公司的控制另立商號。

就他所知道,在集團收購艾斯托拉涅歐之前,他們所製作的應該都是促進身體代謝機能方面的藥劑。

也就是說他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技術與經驗。

再加上研發抗癌新藥並非易事,除了要長時間觀察癌細胞在人體各部位的增長變化之外,還需要足夠的經費才能合法聘請自願者進行臨床實驗……

但幻染卻在短短的一年之內輕易完成了這一切。

「要觀察細胞變化的話,直接將癌細胞植入人體是最快的方法吧?」男人將那殘留著清晰刀口的手指交疊成了尖塔狀說,「當然也不需要花錢聘人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直接在非法取得的人體上進行實驗?」於是你從他的話語中得出了如此結論,「但那只是你的臆測。」

他的懷疑十分合理,卻沒有任何證據。

也就是這些訊息對你來說毫無意義。

你要的不是他的過去,不是他委託任務的原因……

而是有關於咬殺對象的資訊。

「這就是我不惜逃獄也要委託你們的原因。」面對你這毫無委婉可言的質疑,他的語氣卻沒有透露出情緒。「我想知道現在的幻染集團負責人,那個當時年僅15歲卻君臨於藥劑界的男人,究竟藏有什麼秘密。」

愚蠢至極。這是你在聽聞他的動機後差點沒脫口而出的話語。

只是在他被捕入獄的這段期間,那些讓他任務失敗的草食動物脫離他們的控制自立門戶罷了。

這和你原先預設的內容大相逕庭。

你還以為如果是人體實驗的話,或許會和那個「組織」有所關聯。

可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動機竟如此乏味。

這點程度的任務,作為你第一次的諜殺行動根本不配。

「即使是你們,對於那個叫六道骸的男人也是一無所知的吧?」不知是否察覺到了你心裡的想法,他倏地以充滿挑戰意味的神情望向你說。「你以為他是怎麼逃出你們的情報網的?」

你沒有忘記當時浮現在風太螢幕上的字句。

這或許是你對這個任務最後僅存下的興趣。

再次強調,在弒的情報資料庫中搜尋不到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根本沒有情資價值的平凡人,而另外一種……

「因為他是個沒有實體的男人。」

從委託人的口中道出了無法取得科學根據的話語。

「只要和他接觸過的人,都有可能被他佔據身體。」自風衣的夾層中抽出了一張泛上了褐黃的紙,他如視珍寶般地將其攤放在了你的眼底。「這是我逃獄後的這幾年間,潛入艾斯托拉涅歐的舊址中取得的機密文件。」

你聞言揚起灰鬱地細眸掃視那已然殘破的字跡。

05月05日,實驗品69號在編程18的相容實驗中並無產生排斥反應,確認為可用人體。

05月18日,第一次進行附身彈測試,實驗品69號於09時06分於手術台上死亡,主任指示將遺體封入冰棺存放。

06月09日,冰庫中傳來不明敲擊聲響,派遣兩名研究員前往查看,發現實驗品69號恢復生命跡象。

06月09日,主任指示繼續對復活的實驗品69號進行附身彈測試,死亡時間為18時09分,遺體依指示封入冰棺存放。搬運途中有一名人員不慎被憑依器劃傷。

06月10日,實驗品69號並無復甦現象,派遣一名人員進行長期觀察。

06月18日,研究人員擅自將69號的冰棺打開,實驗品69號與該人員行蹤成謎。

06月19日,實驗用的槍彈與憑依器不翼而飛,主任震怒。

06月20日,01號囚房發生暴動,01至06號實驗室遭到破壞,目擊人員表示看到69號的身影。

06月21日,主任被研究人員發現倒臥在寢室,所有實驗被迫終止。

06月22日,傳出主任死亡消息,死亡時間為06時18分。

07月01日,實驗品69號出現在09號實驗室,同時間被封入冰棺的主任恢復生命跡象,即刻進行復甦手術。

07月02日,所有實驗重新啟動,對69號進行第3次附身彈實驗,死亡時間為10時08分。

07月02日,死亡後18分鐘,實驗品69號恢復生命跡象。

07月03日,對實驗品69號進行第4次附身彈實驗……

之後的筆墨早已因陳腐的溼氣而模糊了一片,令你無法從中辨別。

於是你試著在腦海中將這些條列式的資訊重整一遍。

實驗品69號在名為「附身彈」的實驗中將死亡與復甦重覆上演。

至於那被劃傷的研究員和帶著69號失蹤的是否為同一人,又沒有進行相同實驗的主任為何也能獲得重生……

「我翻過他們的實驗資料,當時的那個69號實驗品,就是現在的幻染藥劑負責人六道骸。」確認你已將殘亂的資訊給吸收完畢後,男人開始解答了你的疑惑。「先不論那個實驗的內容是什麼,從一個區區的實驗人體晉升為一支實驗部門的負責人,你不覺得事有蹊蹺嗎?」

你沒有回答他的問句,但這確實不合邏輯。

因為你比誰都還要清楚,實驗品終究只能是個實驗品。

「從人事異動的資料顯示,將他升職的就是那名死而復甦的主任。」他倒也沒打算等待你回應的逕自述說著,「而他在那之後便猝死於實驗室中,再也沒有醒來過。」

也就是說完全沒有利用價值了吧。

的確以男人的敘述和紙張上的記錄來判斷,可以合理的懷疑是69號利用那名研究人員逃出了冰棺,並在實驗室中引發暴動的混亂,最後則利用主任來得到他想要的權職所在。

但問題就在於,他這麼做究竟有何動機,又是如何隨心所欲地利用他們來達到目的……

「為了挽救瀕臨倒閉邊緣的公司,艾斯托拉涅歐所從事的並非只有藥劑實驗。」男人適時地出聲解答了你的質疑說,「在這張研究記錄上所提到的那個『附身彈』,實際上可以算作是一種人體兵器……」

你聞言一個揚手將藏於袖中的武器抹劃上他的脖頸。

「以一個逃獄犯來說,你知道的情報太多。」微瞇起的細長中清楚倒映著男人驚愕地神情,你自喉際道出了明顯敵意的話語。「你和那個69號是什麼關係?」

如果這麼詳盡的資料都能被他取得的話,要他親自去盜取幻染的機密並非難事。

但他卻選擇支付大筆的費用來委託你們。

你沒興趣知道之前僅從事保鑣工作的他哪來的錢能支付這筆費用,而是這個逃離牢獄之苦的傢伙未免知道的太多。

因此你懷疑他還隱瞞了些什麼。

包括他之前所說的沒有實體,以及佔據他人身體之類的話題。

「他是個我恨不得親手殺死的男人。」他對於你的質疑道出了如此地堅定,但卻隨即將墨色的視線別過了你。「可如果我能自己解決的話,就不必委託你們。」

為什麼不能?你最後並沒有這麼提問。

如果他不打算據實坦承,那你也沒打算繼續追問。

似有隱情的委託人與死而復甦的男人……對你來說不過就是構築出這個任務的成分。

至於情報不足的部分,就由你親自查證。

「我接受你的委託。」將兇器自他的脖際撤離之後,你起身以冰冷的面容俯視著他說。「你付得起委託費吧,逃獄犯?」

不論他所隱瞞的事情是什麼,那個叫作「附身彈」的實驗又具有何種功用……

為了不辜負主人對你的器重,這次的任務無論艱難與否,你都必須成功。

所以在此之前,你得確保他不會因為你們高額的收費而反悔,為這起事件畫上愚蠢的頓點。

「是的,我已經簽下了賣身契約。」他聞言看上去鬆了一口氣地抬眸迎上了你說,「在付清委託費用之前,我會在這個組織裡事奉一切。」

你並沒有放過他脣際那抹微揚起的笑意。

但那其中隱含了什麼用意,你無心多做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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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殿主狐大!! (揮揮)

從這篇開始總算有點任務要開始的感覺了呢,

用了很大的篇幅來簡述69號的過去,不過重要的鳳梨桑依然沒有登場,

只能說盡請期待囉!! (毆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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